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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牛也倒卖汉服赚钱,汉服能成为下一个90后爆款吗?

“ 同袍扩列吗?”最近在微博和QQ空间里经常看见这句话。

同袍,来源于《诗经-秦风》“岂曰无衣,与子同袍”。《无衣》篇原是一首战歌,用来表示互相扶持,致力复兴的决心,后被引申为汉服爱好者之间的互称。扩列,扩充好友列表,等同于交朋友的意思。

亲,是不是和我们负责审稿的课代表一样,看完这段话之后,彻底一脸懵逼了呢? “同袍”“扩列”,两个Z世代黑话的组合,完美展现汉服文化的独特标签:属于我们年轻人。

从早年的贴吧论坛到微博B站,到现在抖音上汉服相关的视频随便一刷都是上万点赞。汉服不再局限于地方传统活动或者国学成年礼,更多地被穿上大街,走入日常。本来属于小众圈子的汉服,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我们的眼前。

难道汉服文化真的要脱离小众,走向主流审美市场了吗?

对于你的疑惑,通过阅读你将获得答案:

汉服这么小众,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黄牛?是不是照抄同款,找个裁缝就能开汉服店?一套汉服上万,价格越贵卖得越好?不懂汉服的人就不配买汉服吗?

汉服,小众却不平价

汉服不等同于古装,指的也并不是“汉代的服饰”。而是从三皇五帝时期一直到明朝末年这几千年间,汉民族所穿着的传统服装。严格意义上来讲,流行少数民族服饰的元朝和清朝,都不在汉服范畴之内。涉及的朝代和款式繁多,相关的首饰配件种类也多到不可计数。 

因为汉服的主要消费人群为90后甚至00后的年轻女性。汉服商家大多以女装作为主要产品,其中汉,唐代的服饰因为易展现身材,款式种类多而最受欢迎。

就拿销量最高的襦裙来说,都有交领、齐胸、齐腰、对襟等款式。齐胸襦裙因为款式简洁便于设计师发挥,花色丰富,售价亲民。往往是大多数女生购买汉服时的第一选择,也是大部分汉服商家主要经营的款式。

天猫平台2018年的汉服不同款式的销售情况:名列榜首的是襦裙,占到销量的49.6%。

汉服买家们对于款式和价格标准,他们有着自己的判断,并不一味追求低价。根据有关报告的数据显示,2018年淘宝天猫平台,定价在100-300元之间的汉服占据了60%以上的销售份额,500元以上的占有30%以上。而100元以下的份额甚至不超过2%,基本不在购买者的考虑中。

以快消服饰来说,百元以上的单笔定价并不算低。而一些走高端路线的汉服店,定价甚至能超过一些奢侈品牌。比如高端定制汉服的代表性品牌明华堂,随便一套汉服售价都在万元以上,在二手市场更能炒出两三倍的价格,被汉服爱好者们戏称为“行走的人民币”。

像抖音上最火的一款汉服“九尾”,原价在1000元左右,现在咸鱼上高价求购的买家不在少数,据汉服爱好者描述,在抖音带火之后,二手价最高的时候炒到了4000元以上。像这样的爆款每年都会出来好几个,很多限时限量的汉服过季之后就会停产,绝版后都有一定的升值空间,因此还出现了专门倒卖汉服赚钱的专业黄牛。

商家的瓶颈和困扰:汉服明明是小众爱好,为什么还会出现一衣难求呢?

这一切都是因为汉服的制作生产方式,与西式剪裁的现代服饰有着很大的差异。不同于大部分淘宝服装店,生产设计都可以依靠现成样板或直接到工厂选款拿货。汉服对做工、裁剪、原材料等都有着更高的要求。

汉服大多采用平面裁剪,在制作之前都需要根据有关历史文物,先做出“平铺图”。稍微懂点门道的汉服买家可以通过观察平铺图,来判断版型正不正,放量够不够多,绣花整体效果好不好。因此淘宝商家在售卖汉服时,商品详情页是否展出平铺图,也会影响到买家的购买。对于资深汉服爱好者来说,不放平铺图的卖家都是不专业的。

平铺”要求衣服平整展开时是完整整齐的一整块布。

汉服从设计到生产,最贵的其实是时间成本。

根据汉服生产从业人士描述,在设计一款汉服时,需要先挑选底料布料,然后绘制设计稿,交由专业的裁缝店或者刺绣工作室进行制作,根据实物再做修正改进,最后才投入生产。

不同布料的选择对成本有很大影响,刺绣织金类高于印花类,锦缎丝麻类布料也要比纱纺蕾丝类贵些。根据刺绣图样的复杂程度,一款样衣的制作时间从十几天到几个月不等,设计一款汉服的费用从几百上千甚至上万都有可能。经营时间长的老品牌,比如淘宝销量前二的汉尚华莲,重回汉唐,会有自己专属设计师,甚至有自己的时装秀。

更多的新小汉服店会采用从自由设计师那里购买设计稿使用权的方式,来节省用人成本和设计费用。非买断式的稿件,店家仅仅购买了设计稿的使用权,稿件价格会偏低,设计师大多也不参与后期销售利润分成,商家可以获得更高的利润。

因为市场体量有限,销量有很大的不确定性,汉服商家往往不会像一般服饰品那样大量囤货。很多汉服店铺都只有少量长期在架的现货,大多会采用“预售”的方式,买家付过款之后,这件汉服才从布料开始制作,两三个月之后开始发货。

因为要求严苛,能做的工厂少,很多店铺的预售订单甚至排到几个月后。口碑好的老牌汉服,等上一两年的工期也是有可能的,像上面提到的明华堂,大部分订单都排到了明年。

囤货怕卖不出去,预售产能不足,是所有汉服商家都面临的问题。然而最让商家头疼的还是“山寨”,以及汉服圈粉丝的派系乱战。

盛装华服背后的乱象

“女孩穿山寨lolita被当街拦住辱骂”,前一段时间有这么一则新闻刷了不少人的屏。

当时就有人提出:女孩可能不懂自己买到的是山寨版,是不是对刚接触这一文化的小萌新太过苛刻了?

其实在汉服的圈子里,要求同样严格。新人在购买第一件汉服之前,都需要学会两件事情:辨“山寨”,知“形改”。

因为制作工艺复杂,大多汉服工作室都需要找工厂代工,工厂往往会利用自己生产条件的优势,做出仿品的同时又在价格上碾压原创工作室,许多投机的商贩为了省略前期开发设计成本,会选择直接从工厂购买这些“同款”,走大批量出货,低价倾销的野路子,商品往往看起来“物廉价美”,新人不具备鉴别能力,很容易就会买到盗版。

比如上面说到的抖音爆款九尾,山寨的定价只有正版的十分之一。

而汉服作为偏小众的爱好,制作和设计者并不算多,原创设计成为这类服装品牌赖以生存的根本。著作类版权维权一直是大难题,原创商家往往很难打压盗版,很多商家因此亏损甚至倒闭,所以汉服圈内人对买山寨是零容忍的。

而“形改”,则代表了这一爱好者圈子以形制派和改良派为主流的两大阵营。形制派因为追求还原历史事实,考究严谨,被改良派嘲讽为“古墓派”。改良派则认为任何事物都要向前看,汉服也该遵循时代需要,创新与继承兼容,支持使用新材料,新工艺和新版型,被形制派谐谑地叫做“仙女派”。

像之前被称为汉服界“带货女王”的徐娇,她创立的汉服品牌“织羽集”,就是改良汉元素服装的代表。除此之外还有完全不考虑形制花里胡哨的“影楼派”……多个派系分立,长久争吵不休,还有着各自的鄙视链。形制的看不起改良的,改良的看不起影楼的,影楼的看不起穿盗版的。

派系之间的矛盾,说来说去,还是因为汉服没有一个“官方标准”,没有官方的权威规定哪个是对的哪个是错的,大家各持己见。加上一些涉及商业利益的商家,为了卖衣服,也在旁边煽风点火,自然就争吵不休了。其实除了派系之争,汉服在长久以来一直不乏“黑料”。

从成都火烧汉服事件,到周立波节目上调侃汉服“像是从洗浴中心出来的一样”,再到武大赏樱因服装问题频发各种事件,在名人效应和敏感话题的加持下,舆论迅速蔓延,负面影响一步步加深。很多吃瓜群众无法理解,甚至觉得汉服已经“妖魔化”了而产生抵触心理。

抛开网红面纱,汉服文化仍然只是小众。

拿去年淘宝天猫两大平台汉服相关总销售额来说,虽然高达9.21亿元,但是淘宝天猫光是双十一期间都有2135亿元的现金流,汉服较于平台庞大的交易额,始终只是分了一小杯羮。

二次元文化流行的今天,虽然泛二次元用户数量已近3.5亿,市场规模超过千亿。而“国风”作为二次元社区中的一个重要板块,线上平台和线下漫展都在积极引入汉服,但是汉服依旧没有摆脱“奇装异服”的标签。相对于圈地自嗨,汉服圈子似乎更需要敞开大门让普罗大众读懂它。

能不能抓住年轻人,依附二次元走向平常,对于汉服来说依然是一个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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